海南自古就是“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节点,海南岛周边的中沙、西沙和南沙海域,更是古代海上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大量的沉船遗址,出水了非常丰富的文物,其中部分文物是国内外博物馆所鲜见。这些大规模沉船遗址的发现和文物出水,进一步证明了南海诸岛自古以来就是我国的领海。
2013年1月22日,菲律宾政府单方面将南海问题提交国际仲裁。2016年7月12日,判决菲律宾“胜诉”。13日,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发布了《中国坚持通过谈判解决中国与菲律宾在南海的有关争议》白皮书,书中提及到一批珍贵文物史料,是我国申诉南海主权的重要物证,其中《南海诸岛地理志略》和《更路簿》赫然在列,而这两件文物也是国家南海博物馆的重要藏品。矗立在海南著名渔港潭门港旁的国家南海博物馆,在半年后的 2017 年博鳌会议前夕开放。它的展厅中,南海出水文物和南海相关史料犹为引人注目。

《 更路簿》 》 原件

老船长演示 《 更路簿》 》 使用方法

驾驶帆船远赴南海, 至今健在的老船长
最早确定U形线的《南海诸岛地理志略》
熟悉中国地图的人都记得,南海上有条九段线,清晰地框定了中国的海上疆域,也就是我们熟知的“U”形线。但恐怕很少有人知道,这条九段线来自哪里,这些线条是什么人、什么时候划定的。而这些答案在这本1947年出版的《南海诸岛地理志略》一书中就能找到。
这本书的作者郑资约是我国著名地理学家,历任中国地理学会理事长,曾在国内外多所大学担任地理学教授。抗战结束后,依照《开罗宣言》及《波茨坦公告》的内容,国民政府派遣内政部及广东省接收专员,随同四艘军舰,前往接收被日军侵占的南沙群岛和西沙群岛。此时,身为西北大学地理系教授的郑资约,赴内政部任职。1946 年 12 月,郑资约被委任为内政部接收南沙群岛专员,随同接收舰队开赴南沙群岛,进行了南海诸岛的实地测量工作。郑资约回到内陆后,立刻与内政部方域司同事整理此次接收任务中搜集的资料,绘制中国南海地图。郑资约将接收过程中所见所闻并参考有关书刊,编撰了《南海诸岛地理志略》一书。他将内政部方域司绘制成的《南海诸岛位置略图》和制成的《南海诸岛新旧名称对照表》一并收入此书中。
在这本《南海诸岛地理志略》的第一页,便是该书的主编傅角今为此书写下的序言:“我国所属南海之东沙、西沙、中沙、南沙诸群岛,曾于第二次世界大战中随广州、榆林之失陷而沦于敌手。民国三十四年 8 月 10 日战事胜利结束之后,我政府于9月9日起开始接受日军投降,逐渐恢复故土。此役内政部方域司曾派员参加,主办建碑、测图及调查诸事宜。郑资约先生乃参加接收人员之一。全体人员于三十五年 10月2日会同由京出发,至今年(1947年,笔者注)2月4日任务完毕。接收归来,郑先生将所见所闻并参考有关书刊,撰成《南海诸岛地理志略》一书,此为方域司《方域丛书》之一种……”序言落款为 1947 年 10 月 1日。傅角今是当时的内政部方域司司长,他在序言中详细地叙述了郑资约与海军一起接收并参与测量南海诸岛的过程。早在1935年4月,内政部“水陆地图审查委员会”出版了《中国南海各岛屿图》,第一次将南海诸岛明确地分成:(1)东沙群岛;(2)西沙群岛;(3)南沙群岛(即今中沙群岛);(4)团沙群岛(即今南沙群岛)。
在《南海诸岛地理志略》中,郑资约不仅写下了他在接收二战时期被日军侵占的南海岛礁过程中的见闻,还根据南海诸岛所处地理位置,将原“团沙群岛”改名为“南沙群岛”、原“南沙群岛”改名“中沙群岛”,并在《南海诸岛位置略图》中四周标定了一条由 11 根断续线组成的 U 形线,恢复和明确了我国版图轮廓。更重要的是,该书附有内政部首次公布的《南海诸岛新旧名称对照表》,其中的“民主礁”即今“黄岩岛”。
中国二战后收回南海诸岛是国际认可的,因此地图上标有11段线的断续线地图广被国际认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的新中国地图继承了这条线,只是将11段改为9段。
南海天书《更路簿》
《更路簿》是古代海南潭门镇渔民航海时用以记录路线和里程的书,是海南渔民去三沙作业的路线图,在没有标准海图和导航仪之前是海南渔民航海必备的工具书。现今虽然无实用性,但它是三沙主权的重要证据。有学者认为,关于三沙主权归属的证据,只要一本《更路簿》就够了。《更路簿》不是某一位渔民的署名作品,而是潭门渔民祖祖辈辈集体智慧的结晶。
据专家考证,《更路簿》成书应在明代,由于是船上用品,不利于保存,只能是代代传抄。至今我们见到的《更路簿》实物和影印资料有30余种,10多个版本,目前发现存世最早的传抄本是清末的。潭门渔民在三沙的生产生活过程中,最初全凭经验,抬头看星象,低头看海况,再看看海水颜色,以此识别洋流……,不断摸索,不断总结,用他们的聪明才智,甚至是用生命写就了《更路簿》。 《更路簿》里边记载了西沙和南沙绝大部分岛礁的位置以及岛礁之间的作业路线。最重要的是,潭门渔民为这些岛礁一一命名,至少有70余处,其中用罗盘方位命名的,如丑未(诸碧岛)、东头乙辛(蓬勃暗沙);用特产命名的,如赤瓜线(赤瓜礁)、墨瓜线(南屏礁);用岛屿形状命名的,如鸟串(仙娥礁)、双担(信义礁);用某种实物命名的,如锅盖峙(安波沙洲)、秤钩峙(景宏岛);用水道命名的,如六沙门(六门礁)等。从此,潭门镇的渔民去南海就再也不会迷失方向了。 《更路簿》的始发港都是潭门港,不仅讲述了去西沙、南沙的航线,有的还详细讲了经过三沙前往越南、新加坡、马六甲、印度尼西亚等国家和地区的航线,潭门渔民习惯将捕捞到的海珍品拿到这些国家去出售。因此,潭门渔民将哺育他们的三沙,称誉为“祖宗海”。
国家南海博物馆的设立和工作职能,除承担博物馆的职能之外,也承担着我国政府宣示南海主权的责任,这在我国博物馆建设史上十分罕见。这种工作职能的界定,也决定了藏品征集的工作方向。没有刻意追求藏品的珍稀,而是立足国家南海博物馆的性质,在涉及南海主权文物上下功夫。
在《南海诸岛地理志略》捐赠两个月后,2016年9月14日,在《人民日报》社举行了“南海之约”捐赠仪式,捐赠入藏6万余件藏品,相信这些藏品一定会发挥它们的历史价值。
2017年4月5日,国务院办公厅批准,国家南海博物馆更名为中国(海南)南海博物馆
(文/张健平 图/刘安迪 作者系国家南海博物馆筹建办业务组长、副研究馆员)